祖玛地下宫殿最里头祖玛教主与沙巴克行会旧事

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明明已经过去十几年了，某个画面却突然从脑子里冒出来，清晰得像昨天发生的一样。我这阵子就老做一个梦，梦见自己站在一条长长的走廊里，墙壁上刻着奇怪的符文，空气里到处都是着一股说不出的烂乎乎味。走廊尽头有一扇巨大的石门，门后传来沉闷的咆哮。那是祖玛地下宫殿。每次从梦里惊醒，我都要在黑暗里坐好久，才能分清楚那是梦，还是记忆。有时候我甚至希望那就是记忆，而不是一个梦。因为记忆至少是真的，而梦醒来之后什么都不剩，只剩空落落的。
我了队，七八自个儿从祖玛寺庙一层一层往下清。楼梯又窄又长，卫士一个个刷出来，战士顶在前面，法师放火墙封路，道士两边上毒。打到三层的时候，队伍里已经有人回城补了两趟药。等终于站在地下宫殿门口的时候，每自个儿背包里的太阳水都所剩无几。那扇石门推开的一眨眼，我到现在都记得。殿内空间贼大，四周全是火焰幻影，祖玛教主坐在正中间的台子上，旁边围了一圈护卫。道士先施毒术，战士上去卡位，法师在后面铺火墙。打了多久？我记不太清了，只记得疗伤药喝了一瓶又一瓶，有人挂了又跑回来，有人红了名还在硬撑。最后教主躺下的时候，地上滚出来一件绿色的东西不是裁决，是一本召唤神兽。队伍里一个道士兄弟当场就哭了。
后来我们行会又去了很好几回那个地方，每次都有新故事。有一回行会跟别的行会在宫殿里撞上，两边二话不说就干起来了。顶药PK，走位拉扯，整个宫殿打成一锅粥。我记得那一天沙巴克攻城的战歌好像也响了，但没人顾得上。等两边都打残了，教主早被系统刷没了。那次之后行会里闹了矛盾，有人说不该跟别的行会抢，有人说凭什么让。吵了三天，最后不了了之。但下次教主刷新的时候，这帮人又默默集合了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我那时候就觉得，这帮人跟我一样，心里放不下的不是装备，是那个一起打架的过程。在祖玛地下宫殿里，我们不只是在打BOSS，是在守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圈子。
那个地方，后来我又带过不老少新人去。每次推开那扇石门，火焰幻影还是那么亮，空气里还是那股烂乎乎味。但我身边的人，换了一拨又一拨。有人退游了，有人改行了，有人连消息都不回了。我站在殿中间，想起当年七八自个儿挤在门口喊着冲啊的样子，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你说，这个游戏里到底什么东西是真的？装备会换，等级会停，行会会散。但那扇石门推开的一眨眼，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，我到现在都忘不掉。板扎，真的板扎。后来我把行会解散了，不是因为不想玩了，是因为人都走光了。解散那天我站在沙巴克城楼上，风贼大，旗子哗啦啦地响。我想起第一次跟着这帮人冲进祖玛地下宫殿的时候，大家都还年轻，都以为明天还会再来。